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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何时汝老夫人眉宇间带了丝郁气，连带着胃口也不好了。
返观自从诊出有怀后，就一直和她同吃同玩就差同睡的鸳夫人，后者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吃啥啥香。
这可急坏了马丞相，连忙命人去请大夫。
以为汝老夫人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，不想仁大夫仔细搭脉后给出的诊断是：“夫人这是忧思过重，长此以往心口郁结到时必会影响腹中胎儿……”
顿了顿，面上有些踌躇，最后还是对马丞相道：“这妇人有孕心思要比平时敏感许多，丞相大人可得多点耐心多顾着些。”又一拱手：“在下逾越。”
若是以往马丞相必觉冒犯，可这会顾不上这些，他满脑子都是：这几日他把娇娇当女皇当菩萨般待着供着，他十分确定自个没让她受半点委屈和气着，莫不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冲撞到她了？
“娇娇，你说，是哪个不长眼的，老爷给你出气！”马丞相拉着汝老夫人的手信誓旦旦道。
汝老夫人转眸看他，张了张口，却又垂眸兀自叹了口气，终是什么也没说。
马丞相急了，一把搂住她，“好娇娇，莫这般，叫人看了怪心疼的。”
何止是心疼，都要心疼坏了。
他灵光一闪，转问：“可是其他旁的事？娇娇，只要你说，就是天上的太阳我也给你射下来！”
汝老夫人垂着的眸中划过一抹亮光，随即抬眸看着他轻唤：“老爷……”
男人亦在看着她，眼中带着宠爱和鼓励，只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娇娇近来想小孙女想得紧，昨儿梦里还梦见她甜甜的冲我喊：‘祖母，想弟弟，见弟弟’……”
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男人，见他看着自己脸上神情难辨，汝老夫人轻咬了下下唇，低声道：“我知晓老爷最不喜我提起汝家，可……可我不知怎的就是特别想见到瑶瑶，特别，特别想。”
马丞相还是不说话，不知是在思考这话的真假，还是在想要不要为了哄她开心把人接到府上来。
忽而，他道：“所以一个多月前，我不在家，你说你想孙女就让那厮带着人上门来了？”
这是在说一个多月前汝老爷带着汝瑶上门的事，当时马丞相回府听说这事的时候并没有到汝老夫人跟前过问这事。
听罢，汝老夫人也不瞒了，脸色无比郑重道：“老爷，若我说那日之所以让瑶瑶上门，是因着头一晚我梦到瑶瑶指着我的肚子一直在喊‘弟弟，弟弟’……现下……”
汝老夫人没有继续往下说，手却轻轻在小腹上抚摸着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马丞相看着她的动作，眸中有震惊浮现。
这时，在一旁悠然自得喝着手中热茶的仁大夫忽然开口：“这事倒也听说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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